住院的老矫病了（上）

住院│老矫病了（上）

老矫病了，从五月份起，二姑娘就被悲伤笼罩着。经过五个月口服消炎药治疗后去复诊，医生教授通知老矫：“住院吧”。教授的表情在说：不太好……

老矫住院了，住院条件、就医环境非常好，让人觉得住院是一件很享受的事。我则在心里叨咕着：建这么好的医院得花多少钱啊，这钱谁出啊？老矫住的是三人间，进门第一张床的患者五十出头，一看就是个干练的女干部，还真让我说着了。女干部由老公照顾，老公不在这里陪床，白天都会来陪女干部聊聊天。老矫是个热情人，就好搭个话，住院没几天就摸清楚了女干部的情况：“女干部每晚都会掉眼泪，绝望的哭泣，听着瘆人。她需要同时移植肺和心脏。这样的几率少之又少，女儿还没结婚，已经得病十年。”女干部说老矫：“我要是你这个年龄，也心甘，也就认了，不治都行。”刚住院的老矫还不知道自己病的凶险，还有精神头看别人热闹解心闷呢。后来，女干部和二姑娘说：“她的病被某医院耽误了，得病初期，医院让她参加了一个对比试验，两组人吃不同的药，看哪一种药物疗效好，结果她参加的这一组一年没吃药，吃的都是安慰剂，结果耽误了病情……”“见多识广”的我听到二姑娘和我讲这件事，惊讶的口齿都不伶俐了。这医院过分了啊！

轮到老矫开始治疗了，收老矫住院的教授说：“应该是原位癌，早期，不是其他器官转移而来，自身的癌也没有转移。看患者身体情况可以手术治疗。做几项检查后，就可以转外科手术。”有科室创收要求的科主任、主治医生以及管床医生并不这样认为，他们认为教授的话可能也对，但本着对患者负责的态度，应该给老矫在进行全面检查。就这样，几万元很容易就花掉了，这还不包括自费的全身癌症筛查、送第三方病理分析、支气管镜等项目。可是啊，检查结果与收住院教授的初诊是一样的，经过一番折腾，内科通知预出院、等通知再住院、转外科检查后安排手术。对二姑娘来说，被老矫的病精神折磨半年后，住院检查结果是抽到了一个上上签。

虽然花了不少冤枉钱，有点多度治疗的意思，对很多收费也心存疑问，但结果是好的，二姑娘心里，是认花钱买心安的。这可能是所有人的一致想法。也就因此，医院指使医生这样或者那样。再好的医生不用一年，就学坏了。到底是医院坏还是医生坏，咱不是医疗界的，说不好。

此时的老矫还浑然不知自己得的病是啥，虽然她一直嘀咕，也不敢多问。毕竟二姑娘是家里的主要领导。领导说干啥就干啥。老矫之所以不知道病情，甚至连手机上都查不到自己各项的检验电子单，因为二姑娘早就提前交待医院和医生，这招奏效，尤其对于老矫这种精神脆弱的人来说。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！预出院那天，二姑娘想等查完房再去办理出院，也就比平时少去了十分钟，就是这“可贵”的十分钟，让老矫知晓了自己的病情，等二姑娘见到老矫时，她已经崩溃的站不起来、不会自己走路、说话也有气无力。原来出院当天，换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管床医生，本着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的态度，与老矫进行了全方位的病情讲解。按道理，无论是否提前有过嘱咐，这些话都应该是与病人家属说的，二姑娘有涵养，很礼貌和客气的问这位多嘴的医生什么情况，这个医生说：“患者有知情权！”这医生，比老矫同病房吃了一年安慰剂的女干部遇到的医生强，最起码，人家说真话啊！当二姑娘把老矫连搀带架弄出病房时，看到那个讲述病情的医生正在和值班护士打嘴仗，吵得还不亦乐乎。这很不好，你们内部矛盾，不能让二姑娘这样的患者家属看笑话。

老矫在回家等再住院手术期间，几乎是见一个人和一个人告别，并打电话逐一通知她有联系的亲戚们……大有那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假招子。要说还是二姑娘厉害，适时制止了她释放压力的不理智行为，二姑娘几句狠话放下，加上几句忽悠，外加几句未来展望，老矫的心里建设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。再住院时竟然是带着憧憬和欣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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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·写于2023